【安雷】微醺的逢场作戏

隨緣。



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,无从得知。

两人醒来时身上衣衫仍是完整,丝毫没有半点不寻常的痕迹,就连两人的距离也只是床边与床边,中间空了一大部分的,是以棉被堆砌的楚河汉界。

安迷修睡的靠窗,先被窗帘缝隙漏出的阳光扎了眼,迷迷煳煳的扶额坐起,后脑勺疼得厉害,就像是曾经被人用手强压过似的,除此之外没有其馀异样感觉。

他试图去回忆入眠前的事情,却只想起他和雷狮被谁逼着在这共处一晚,两人花费大半时间才约法三章,绝不在半夜搞偷袭,等这闹剧结束后再来一一算账。

似乎忘了什么,但后脑勺的剧痛还在向他咆哮,索性放弃回想,后知后觉想起隔着棉被山的另外一人,他悄悄探头,对方此时也因他醒来时发出的窸窸窣窣吵醒,慢慢睁开眼便是对视。

安迷修的视线瞬间黑了一瞬,脑海跳出一幕微红眼眸,紫罗兰色的瞳眸复了一层水汽朦胧,眼角有泪水沿着脸颊缓缓流下,一刹那间让他有些恍惚,下意识的眨了眼,睁开又对上某人睡眼惺忪的紫眸。

两人身子都是一顿,尴尬气氛顿时充斥在四周,连空气都再嘲笑他们的顷刻恍神。

安迷修偷偷捏了自己的大腿肉,强行勾起嘴角。

“……早。”

脑海冒出那一幕实在匪夷所思,安迷修很明显感觉到了违和感,尖锐的刺痛着他的后脑勺和胸口,但他觉得还是先当做无事发生较好——

本来就是无事发生,不是吗?

还躺着的人只是瞅着对方,又用力眨眼几下,眼神变回平日的清澈犀利。雷狮先是一手横在眼前闷声吐气,过了几分钟后才起身走下床,沉默的就进了浴室,门关起发出的喀哒两声显得刺耳,明显是想把自己锁住,不让安迷修有半点沟通机会。

并没有方才脑裡画面的眼眶泛红,看起来并无异样。

安迷修其实不太明白对方为何有这样的行为,他很确定自己什么都没做。

一切照旧。
互不相干,相逢即是敌手,哪有另外一说?
要有,也就是一晚仍然对峙,却没出手的平安夜。

头疼总算是缓解不少,安迷修觉得离开才是上上之策,穿好了床边整齐的鞋便准备离开这荒谬之地。

经过浴室禁闭的门前,出于礼貌,他还是轻敲两下浴室的门,裡头的人并没有吭声回应,但安迷修知道对方有听见,等了几秒便开口,说自己要走了。

裡面的人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,冷漠又带着疏远之意。

这是安迷修今天第一次听到对方的声音,莫名的感到很陌生的熟悉,但那一丝感觉稍纵即逝,他没抓到头绪,摸摸鼻子便转身离开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,雷狮才打开一点浴室门,先是从门缝窥看外头,确认对方早已离去才慢慢走出,碎髮和细长睫毛上还挂着水珠,看来是冲了个澡,上半身还是赤裸的,水珠从髮稍滴落在肩头,沿着肌肤又滑落到地,被地毯吸收的一乾二淨。
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。

一晚被遗忘的欢愉足以让他得到空虚的满意,要让那人拥有错误回忆不是难事,很明显的对方压根儿不记得所有的所有,究竟是谁起的头。

雷狮还记得对方又把自己灌醉,朦胧视线根本认不出他是谁,像个酒鬼醉醺醺的勾着他的脖子,稀里煳涂的喊着模煳字眼。

他没听出是什么,也不想听出是什么,只是迎合着对方毫无意识的索吻,告诉他是的没错我就在这,即使他知道对方喊的人肯定不是他。

安迷修不会知道共枕一晚这主意其实出自于喝醉的自己,也不会知道昨晚两人翻滚时的闹腾让床单差点被扯破,这些事情安迷修都不会知道,最好是一辈子都忘掉。

雷狮真觉自己挺有耐心,还能把两人的衣服都重新打理好,把一切物归原样可真是枯燥乏味,他有多少次想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,但他只能忍着,忍得让人心浮气躁。

其实自己的全身上下都是情欢留下的印痕,吻痕遍佈胸膛及小腹,连大腿根上对方的齿印显得讽刺,恶劣的提醒着他,成为别人都是自己一厢情愿,又何必?

为什么连掠夺心上人的情,都得是以不明不白的身分?

可耻,可笑,却又无可厚非。
就当一切都不曾存在过。

等安迷修发觉此事已经是几天后的夜晚,冲澡时后颈一丝刺痛让他倒抽一口气,耗尽办法好不容易看到伤口,才发觉居然是谁的抓痕。

当他鬱闷的试图回想,下意识的将不知何时开过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的灌入口中,没注意到自己又不小心喝多,微醺中似乎又瞧见谁的身影分裂成四人,模煳却又能简单辨识出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
雷狮。
他脱口而出,伸出的双手因不清醒而微微颤抖,连声音都幼稚的拖着长音转了几圈,似乎是想要向对方索取温暖怀抱。

冷。
只有你是温暖的。
梦裡的你原来是有体温的?

安迷修笑了笑,像个傻裡傻气的醉鬼。
他欺身压上这场梦,吻着梦裡逢场作戏的身影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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