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许墨×你】和先生分手的第一天

来到lof才想起来,OOC慎入啊!
是HE!HE!HE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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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晨起床时,许墨不在枕边。
正值小寒,空气依旧冰冷,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枕头——冰的。
若不是早出晚归,那可能就是许墨他压根儿没回家,十之八九又是陷入研究到废寝忘食,早有先例,这几天特別如此,我也劝了很多次了,他也是人类,需要休息与睡眠。
手机铃声打破了无声的叨唸,我抓起手机一瞧,是那位消失无踪的枕边人打来的电话。

我按下接聽键,话语里满是溢出的讽刺:「喂,您哪位?」
实在是莫名气愤,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难聽,但是为时已晚,愤怒一旦露出恶魔角就再也无法收回,我和通话那头的许墨都愣住了。

「……抱歉,最近期末实在很忙——」
「再忙也要休息,不是埋头苦幹就能做好事情,你没有休息迟早会倒下的!」
我打断了他的道歉,即使他语气诚恳,甚至是十分抱歉,但是他话里的疲惫让我既心疼又燃起怒火:「明明累了为何不回家休息?实验真的有比身体健康重要吗?」

「……」
他没有回答,电路使得通话产生细碎杂音,吵得我心烦,惹得我鼻酸,我没有漏掉他那声难以察觉的叹息。

彷彿噗通一声,沉入深海之中,水压压得我喘不过气,幾乎缺氧溺亡。

我抬头看向窗外,阳光洒进房里,冬天的太阳一点都不暖和。

「你不累,但我累了。」
我的声音、双手,还有眼前景象都在颤抖,模糊得无法看清这世界,还有我此时的情绪。

「夫人?」他压低了嗓音,聽不出情绪。
也有可能是我沉溺在自己的情绪里导致没有聽清,但是我相信他也与我一样近乎失去理智。

「先生,我们分手吧。」我说。

零碎气泡向着海平面慌忙逃窜,似乎有什么沉入海底,哐当一声,漆黑将其掩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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毫无意外地,他沉默了许久,说了一声「好」。
瞳孔收缩,我睁大了双眼,都还没来得及说话,他又接了下去:「对不起。」

「不是你的错。」
我说着,或许是我逼迫自己强压哽咽,喉咙生疼十分难受。

我很清楚他的佔有慾,想要把我捆在他身边、想要我成为他的所有物,但是他最终仍然会放走他挚爱的蝴蝶,我滥用了他的善良,就像我滥用了我对他的任性。

浑浑噩噩的通完电话,我仍然处於恍神状态,踡起身子抱膝呆坐在床,似乎又降温了,冷得我全身发抖,只有泪水还是热得发烫,从脸颊滚下。

一个美好的假期啊,全毁了。
被我撕成碎屑。

也不知道发呆了多久,手机的通知声叮咚响起,将我从放空中拉回现实,我惊醒伸出痠疼的手拿起手机。
原本因通话而微微发热的手机早已成了毫无温度的机器,通知提醒了我今天下午与许墨的电影之约,上头写著的「与先生的约会(´ω`★)」看起来格外刺眼,颜文字的笑容像是在讽刺我的愚昧冲动,而一切变得难以挽回,我也无力去挽救被我摔得稀巴烂的破碎感情。

有时候感情无法理喻。明明还爱着,却还是装作已经摒弃,好像这样能轻鬆一些,好像变得有能力独自面对这滩烂泥,可是两个人都不一定承担得起的重量,一个人背负就更加艰辛了。

我也希望许墨能多依赖我一些,正如我需要他一样,爱情这事,不就是要互相扶持渡过餘生吗?怎么就突然变质了?

或许是我自己没珍藏好,又或者——
得出这个论点有点艰难,可是脑袋先行把可能的答案喊了出来。
或者这感情本来就有保存期限?

我不敢想了。
都结束了,有什么好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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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还是去看了那场电影。
隔壁应当有人的位子是空的,也罢,来了尴尬。

交往久了,从黑白老电影到3D蓝光都能看了,知道他需要我才能看见色彩时我没忍住,把他外套哭湿了一小块,他抱著我说他没事,至少他遇见我了,他已经看见这世界的缤纷斑斓。

可是我现在又再度夺走了他欣赏这多彩世界的权利,他的人生恢復成水墨画般,只有灰阶与光影。

他曾告诉我,他不仅从我身上寻到色彩,还发现了光。

那么他现在是不是再度陷入黑暗了?

垂眸,我又想起了他。
无时无刻我都想著他。

想念他略凉的手心,和他那十分適合枕着睡的手肘;想念他分神的侧脸,和他有些坏心眼的得逞微笑。

如果能把今天的行程取个名,我决定叫它「后悔」,或者是「悔不当初」。

「——夫人?」
我聽见空位那儿传来带着笑意的熟悉声音,这声音的主人理应不该带着笑,以这有些羞耻的昵称喊我才对。

不是,这声音的主人理应不会出现在这里才对啊?

我猛然抬头,先是对上许墨那双与其名符合的墨色双眸,然后警觉电影厅早已人去楼空,除了眼前的人,还有……一堆繫在座椅上,飘浮於半空中的气球?电影早就结束了,我失神了那么久,居然毫无自觉。

「或许打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隐瞒你。」
他摸了摸鼻子,从那原本就是他的位子起身,慢悠悠地走到我的座位前。身上还穿著那件白大褂,与电影院的气氛实在不搭,但是他好看,而且耐看,不影响我离不开他的视线。

然后他跪下了,一边伸手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圆盒,在双手掌心裡把玩着。
「这样我就得跳过男朋友的身份直接向你求婚了。」

……啊?
我怀疑我的耳朵产生了幻聽,但同时又无法不相信。
他背着银幕的光,彷彿是从光明走向黑暗,亦或者是他本属于黑暗,而这一次他面对漆黑,是为了将我拉迴光明。
这又是演哪一齣?

「夫人——不,这位小姐。虽然我们此时此刻都是单身贵族,但你能否将餘生讬付於我呢?」
一边说着,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小圆盒,裡面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,喜极而泣的泪水再次滑过还没来得及干的泪痕。

然后旁边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,我环顾四周,发现公司员工、孤儿院的孩子们与院长,甚至是几个比较熟悉的许墨的学生,不知何时出现在此,笑着朝我看来。

我突然压力倍增,可是根本没时间去思考那些,我又回首看向许墨,他还在那裡,一直都在。

和先生分手的第一天,我与先生结婚了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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